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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爷子怒到极致,双目赤红。
这个父不爱、母早夭的孩子,怎么敢对养大他的人横眉冷对?没有他培育,他能有今天吗?
忘恩负义的东西!
周易却很平静,等着温言的点滴滴完,动作轻柔地给她穿好衣裳,仿佛她是需要照顾的小孩子。
温言感受到老爷子的愤怒和失望,她抬眸,对上他凶戾的眼,里面是炯炯不尽的血光。
周易轻轻捂住她的眼,把她横抱起来,上了一辆房车。
“哥哥。”温言握住他的手,不安地问,“你要做什么?”
周易给她盖好被子,摸摸她的发,声音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乖乖在车上不要动,等我回来。”
温言小腹还是不舒服。
不敢动。
只是隔着车窗看见,周老爷子被宋信宋礼搀扶着上了车。
云姨坐在床边,拿吸管杯喂她喝水,“您这次吓死人了,就听七爷的吧!”
温言想摸她的脸,她哽咽:“我不疼的,倒是您”
忽然,外面遥遥传来动静。
太远了,听不清。
好像是惨叫声。
云姨连忙捂住温言的耳朵,柔声哄她,“大小姐是要做母亲的人了,要勇敢一点呀。”
温言拿下她的手,轻声说:“我不怕的。”
从温以棠满脸疯狂,非要把她从楼梯上推下来时,她就决定不要她了。
生而不养。
算什么母亲呢?
她打开窗子,听到被风裹来周易的声音:“她今天死了,我父亲明个就能接外面的人进来。”
周老爷子说什么听不清,只能听出气急败坏,伴随着女人的哀嚎声。
温言心惊肉跳,关上车窗。
不久后,周易走过来了。
烈风吹得风衣飒飒作响,他身姿丝毫不晃,稳稳行来。
进了房车他没凑近温言,而是先脱了外套,等着散尽外面的冷气。
窗外响起救护车的鸣笛声。
温言侧头,被上床的周易抱住,抬手给她掖好被角,下巴抵在她发顶,“还疼吗?”
“有点不舒服,算不上疼。”
“滚了六七节台阶,身上有擦伤吗?”
温言抿唇:“磕到屁股算不算?”
周易愣了下,伸手往下摸,声音染笑:“不要紧,脂肪多,禁磕。”
温言怕痒,刚要动,被他压住腿,命令道:“躺好。”
温言条件反射听他的话,乖乖躺着不动了。
周易的手缓缓来到小腹,轻轻用掌心贴着,温暖着她,像她月经肚子疼一样的姿势。
“今天吓坏了吧!”
温言嗯了声。
“以后没人敢了。”唇来到她耳边,轻轻啄着圆润的耳垂,“好好听话养着身子。”
“痒,别亲了。”温言侧开脸,“你怕了吗?”
周易支着手肘,盯着她苍白的脸,坦诚道:“从没这么怕过。”
接到电话回来的一路,他都心惊肉跳,生怕她有闪失,还是在自己眼皮底下。
温言仰头看他。
在她印象里,他没怕过什么,也从没这样顶撞过祖父,这是第一次,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哥哥,你怎么对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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