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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1页）

尘霜叶朝外走去，只留下一句提醒。

“天干物燥，小心上火。”

听着他温柔却不含一丝男女之情的关心，我感到心底有一股腥甜在往喉咙涌。

不甘心啊，只差一点点就能告诉他真相，却被打断。

难道如今的因果，是我冥冥中的命中注定吗？

我忍住要吐出来的鲜血，一步一步走回了梅院。

夜色渐浓，我却毫无睡意。

如往常一样，我坐在窗边为尘霜叶绣着尚未完工的金色袈裟。

天幕渐亮，府中下人在庭院簌簌扫雪。

“听说远赴南诏国的和亲公主回了大雍，一向不理世事的佛子大人突然主动请旨要去城门迎接，真是奇怪。”

“不会是府里要添新人吧？那夫人可得担心公主会不会抢了她的位置。”

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我怔了怔神。

忽地，针刺破了手，一滴鲜红从指尖落于袈裟，将金莲染成了红莲。

我再也坐不住，起身走出梅院。

从天明等到天暗，随着月色高悬。

我终于看到外出的尘霜叶回了府。

他身上的袈裟被一袭白色锦缎长袍取而代之，罕见地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怎么站在这里？”他有些诧异看向我。

我局促地绞着手中的帕子：“在等你。”

可下一瞬，我看到尘霜叶那串从不离手的檀木佛珠，不见了。

“你的佛珠呢？”我下意识问。

尘霜叶神色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淡声道：“送人了。”

我心中一颤。

尘霜叶有两串佛珠，一串大日如来佛珠用于镇压化蛇，一串檀木佛珠用来每日诵经。

当年他说，“人在，佛珠在。”

可如今，他怎么会把佛珠赠人？

正恍惚着，尘霜叶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

“禹安姑娘，还记得成婚那夜的约定吗？”

我心下一顿：“记得。”

他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四年前成婚那夜，他曾说过：“你我奉旨成婚，若日后遇到心上人，便一别两宽。”

回拢思绪，我颤声问：“你遇到了能让你破佛心的人了？”

尘霜叶那张如雪山之莲清冷超尘的脸上，流露出我从未见过的情愫。

“是。”

简单一字，让我五脏瞬间冷冻成冰。

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浑噩地僵在原地。

尘霜叶看着我，好似早已下定了决心：“明日，你我一起去向圣上请旨和离。”

说完，他递来一份和离书。

我看着手里薄薄的一张宣纸，想要云淡风轻地笑一笑。

可眼泪却抑制不住淌落而下，带着锥心的苦涩。

曾经尘霜叶对我冷漠，我还可以自我安慰，或许日久见人心，他总有一天会对自己有丁点的喜欢。

可现在，一切破灭。

喜欢他，我付出了所有的一切，失去他，却只在顷刻之间。

我接过和离书，艰涩开口：“我可以和离，但有个条件。”

尘霜叶一脸不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