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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农场,十年。
那看守队员的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死水般的监牢里。
岑桐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弯了弯唇角,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趣闻。
“北山农场?”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听说那里山清水秀,地广人稀,倒是个放羊的好地方。”
那队员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噎了一下,看她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疯子。
他想不通,一个马上就要被送去劳改十年,这辈子都毁了的姑娘,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他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懒得再理会,转身走了。
“唉”
一旁的中年女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凑了过来,用一种看破红尘的悲悯眼神看着她,“丫头,你也是个可怜人。听姐一句劝,到了那种地方,能忍就忍,别再犟了。”
岑桐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拉过那床薄得像纸一样的被子,重新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忍?
她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字。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冰冷的铁门便被打开。
“岑桐,出来!”
岑桐被两个警卫队员带出了看守所,准备押送上车。
警卫队大院门口,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竟围了不少来看热闹的镇民。
“就是她!就是那个卷钱跑了的技术员!”
“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心这么黑?一万块啊,那得是多少户人家的活命钱!”
“小小年纪不学好,真是不要脸!”
污言秽语像是石头一样朝着她砸来,岑桐却恍若未闻,脊背挺得笔直,一步步走得沉稳。
就在她即将被押上那辆绿色吉普车时,一辆黑色的轿车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猛地停在了警卫队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下来。
他径直穿过人群,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气场强大到让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等一下!”
刘副局长正陪在一旁,满脸堆笑地准备“送”岑桐上路,看到来人,脸色顿时一变。
他连忙迎了上去:“胡队长,您怎么来了?”
胡成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如电,直接锁定了即将被押上车的岑桐。
他扬起手里的文件,声音洪亮,字字清晰:“接到群众举报,省里下达命令!关于岑桐同志贪污一案,疑点重重,证据不足!在没有查明所有真相,得到确凿证据之前,不准对嫌疑人进行任何形式的判决!”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刘副局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一把拉住胡秘书,急切地压低声音:“胡队长,这这不合规矩吧?这个案子人证物证俱在,犯人自己都认了,我们区里已经定案了,您这”
“定案?”
胡成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刘副局长,是省里的规矩大,还是你区里的规矩大?这份文件,你要不要亲自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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