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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首肃穆的方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翘了翘嘴角。“你误会了,”他说,“我只是在向你介绍工作。你想转行,我认为这是个合适的机会,薪水也丰厚。如果上将违背你的意愿,做出什么工作关系之外的举动,你可以随时向伦道夫报告。”
我怀疑你们真的会管,祁染想。“我可以拒绝吗?”
“当然,”联首说,“这是宪法赋予你的权利。不过,你过去的某些客户涉及到军队,我听说那人已经被停职了,这样不可靠的军官,谁知道在卧室里会透露些什么?如果真的深究,你会在军情处待非常、非常久。”
祁染白了脸。左边是军情处,右边是指挥官宅邸,他就非得夹在军队中间吗?
这恐惧的表情落在另外两人眼里,是恰当的反应。
“那里有国家安全法,你可以查阅一下。”联首指了指书架幕间
克尼亚,利瓦。
战事是暂时中止,可余波未平,留下满街疮痍。
车辆残骸中,霍尔小心翼翼穿行着。
空军的轰炸范围不算大,尽可能避开了居住区和市中心,但偶尔也会有没落准的炸弹,或是被击落的轰炸机,给仓皇逃难的人们带来灭顶之灾。
这片街道显然没能幸免于难。路上遍布着烧焦的瓦砾,车子的窗户被轰碎,车顶被高空坠物砸得坑坑洼洼,摇摇欲坠的残墙上挂着电线,时不时迸出火花。空气中弥漫着烟尘和焦糊味,霍尔竭力避免去想焦糊味的来源。
他警觉地望着四周残存的建筑,用耳朵捕捉细微的碎裂和爆破声,它们随时可能坍塌。
焦油马路融化又凝固,将尸体包裹其中,只露出一个头顶,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土——戈齐、普利瑟时代就存在的尘土。
霍尔想起了昨晚的情景。在一万多米的高空中,星空从未这样明亮浩瀚。穿过薄薄的云层,下面是成百上千架歼灭机、轰炸机,密密麻麻,在城市上空盘旋,就像围着巢穴的蜂群。炸弹、闪光弹穿梭来去,是一场极尽绚丽、极尽毁灭的焰火。
忽然,他察觉到一丝响动。在左前方一座三层小楼里,传来嘈杂的噪声,里面混杂着急促的脚步、喘息、细微的哭声,还有……墙体的碎裂。
霍尔捕捉到小楼里的人影。那人双臂环在xiong前,嘴唇紧抿,就快冲到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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