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撞开的巨响惊得指尖一颤。穿深灰风衣的男人抱着面色苍白的女孩踉跄着冲进来,风衣下摆带起的风里混着夜露的潮气,他腕骨处那颗暗红的痣在廊灯冷光下一闪——是程野,那个在她记忆里冻了十年的名字。医生!她哮喘发作!他的声音比记忆里低沉许多,尾音带着雨夜的颤栗。苏晚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候诊椅冰凉的金属扶手。女孩颈间的银色吊坠随着跑动晃出细碎光斑,菱形切割面折射的光刺得她眼眶发疼,像2015年那个蝉鸣刺耳的夏夜,程野靠在操场生锈的围栏上,校服第二颗纽扣在夕阳下反光的模样。那时他说:等我考上北京的医学院,就带你去看海,我们要住在能听见浪声的房子里。他说话时晃着手里的冰镇汽水,拉环啵的一声弹出,气泡在玻璃瓶里咕嘟作响,惊飞了树梢的麻雀。苏晚程野转身时恰好撞上她发怔的目光,指尖还紧扣着女孩的手腕,指节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