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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稚不敢大声喊叫,怕引来下人,情急之下,只能顺手抽出软枕下藏着的剪刀,毫不犹豫地抵在他的脖子上,红着眼怒声制止:“齐宴清!”
看着兰稚手上那正微微发抖的剪刀,齐宴清怔住了,不敢相信地盯着身下人:“你居然为了他,要伤我?”
兰稚趁着他失神,大力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颤声质问:“大公子到底当我是什么?一个可以随便羞辱发泄的下人,还是你的通房丫头?”
“我这是羞辱你?”齐宴清不明所以地蹙紧了眉。
兰稚噙着泪恼:“你明知我和二公子已定了亲,还这般对我,是想置我于何地?大公子是高高在上的嫡长子,我呢?我什么都不是,一旦今日事发,不会有任何人怪你,所有人都会说,是我勾引的公子,是我放荡,是我下贱,是我该死!”
齐宴清看着如此敌视自己的她,心里忽而开始密密麻麻的疼。
“若我之前没能把话说清楚,那今日我再同大公子说一遍,无论先前种种过往如何,已经结束了。如今我是齐霄凌的未婚妻,我兰稚就算再低贱,也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你我从此......从此就别再见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兰稚并没有想象中的释然,相反,竟有一种喉咙肿胀,心在滴血的感觉。
“从此不见?”
齐宴清呼吸一滞,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生命里被抽离了一般,令他难以接受。
“阿稚,你真的不愿再见我?我不信......”
齐宴清根本不顾兰稚手上的剪刀,一步一步朝她走来,逼得兰稚接连后退:“你别过来,别过来!”
“就算你嫁给他,你也身在侯府,你我怎会不见?你就真的愿意日日与我相见,却从此再无关联?”
兰稚倔强地憋着那一汪泪水,哽声看向齐宴清:“我与二公子成亲后,会别苑另居,除却必要,我与大公子,当不会再私见。”
齐宴清看着她朦胧的泪眼,胸腔好像被破开了一个洞,由着心中的凉意一阵阵泄入腹中。
“阿稚......”
齐宴清涩哑唤了一句,似全然无视了她抵在自己身前的那把剪刀。
“我只是不想你嫁给他,我有错吗?”
齐宴清走到窗外透进来的那抹月光下,眸中明明氤氲着水雾,白苍苍的目光里渗满了凄凉,像极了淤泥满塘的死水。
他就这么抵着兰稚手上的剪刀,直让她往自己的肉里戳,兰稚眼见他身前的衣料已被刺破,吓得她不得不赶紧收了手。
剪刀“咣当”一声落地,兰稚绝望地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掩面落泪:“凭什么......凭什么啊......”
齐宴清踢开剪刀,蹲在她身前,一字一句道:“凭我喜欢你,凭我心里有你,凭我根本放不下你,够吗?”
兰稚哽噎摇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低低的啜泣。
齐宴清想伸手抱她,却再次被她用手掌抵住,颤颤抬头:“你走......”
“阿稚......”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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