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艰难转动。我攥着书包带往教室挪,右腿每落下一次,膝盖就发出细碎的咔嗒声,像有人在骨缝里撒了把碎玻璃。张扬躲在教室后门,突然伸出脚绊倒我,保温杯里的小米粥泼在煤炉上,滋啦声里腾起的热气,混着他的笑声,在我眼前织成灰黑色的网。快看罗小拐!他的腿像煮熟的虾!哄笑声中,我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教室窗玻璃上扭曲变形,右腿不自然地蜷曲着,膝盖处的裤管渗出暗红的血。后桌的女生捂住鼻子:好臭啊,他尿裤子了!其实那是煤炉烤焦的布料味,可我不敢辩解,只是爬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煤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母亲来学校时,围裙上还沾着菜市场的鱼鳞。她推开教室门的瞬间,我听见姑姑们在走廊里嘀咕:这下丢人丢到学校了,瘸腿还不够,现在连脑子都傻了。母亲的脚步顿了顿,转身时我看见她眼里的血丝,比我膝盖的血更红。谁说我儿子傻她抓起讲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