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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一顿,褚知微终于顺气。
她把玩着一撮白发,看着蹲在地上的老头,心道这具身体比她自己的可有劲多了,嗯,揍人有劲。
摸摸脸蛋,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自己的花容月貌。
“小老儿的秀发……”老头捂着七零八落的发髻颓丧在地,哀哀的嚎叫,“老儿岁至花甲,竟有此一劫,简首令人发指……呜呜……”她爽利的笑出声来,拍拍手扶起老头,“收声吧你,我根本没下重手。”
“我心疼!”
老头怨愤的整理发髻,“还未讨教姑娘姓名?”
改日一定到祖师爷前咒你。
褚知微爽快道,“姓褚、名知微。
见微知著,守正待时的知微。”
老头顾不得发髻还未理好,迅速抬手起了一卦,盯着褚知微啧啧道,“天意啊、天意。”
不知道这老头又发什么颠,肯定没安好心。
“你可知,”老头浑浊而尖锐的眼神盯得她后背发麻,“你这副躯壳的主人也叫褚知微?”
“桑黍县承褚家,独女褚云卿。”
“字知微。”
轰隆隆——雷声兀的炸响。
彼时还是晴空万里,此刻豆大的雨珠如注般砸向地面,桑州第一场春雨倾泄而下。
难民炸开了锅,一窝蜂涌到官兵身边。
几位老妇带头围堵着守卫,“官爷,这么大的雨,咱们都是老弱妇孺,您想想办法带大伙躲躲雨吧。”
狂风卷起帐帘,地上迅速积起水洼。
褚知微一步一步踏出帐外,水洼的倒影里,映出她的脸来。
一弯细眉入鬓,杏眸灿然若星,鼻梁高挺,比寻常女儿多了几分英气。
和她足有八分像。
天意。
暴雨来的又快又急,守卫一边捂着口鼻,一边挥舞着刀剑让难民不要近身。
真是一场好雨。
褚知微勾唇一笑,回头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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