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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谦咬牙:"闭嘴。"
我说:"三年夫妻,民妇自问无愧。谢家老夫人病重,是民妇守了三十六个日夜。谢府账上亏空,是民妇典了嫁妆补上。谢大人外放遇险,是民妇求遍旧友送粮送药。"
沈玉芙站在人群后头,穿着月白斗篷,手里攥着帕子,像被我吓坏了。
谢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脸色比殿外的雪还难看。
她开口便骂:"温梨,你疯够了没有?这种家丑也敢拿到太后面前说!"
我看向她。
"老夫人也觉得是家丑?"
她噎住。
我说:"既是家丑,就该从根上断干净。"
谢怀谦伸手来抓我手腕。
我避开了。
他抓了个空,眼里怒意更深。
"你非要在这里闹得谢家没脸?"
我反问:"谢家把沈姑娘接进府养病,让她住我的院子,用我的账房,穿我库里的料子时,可曾想过我的脸?"
沈玉芙立刻红了眼,快步上前跪下。
"太后,都是玉芙的错。玉芙身子不好,谢大哥怜我无依,才让我暂住谢府。温姐姐若不喜,我今日就搬出去,求姐姐不要同谢大哥置气。"
她说完便咳,咳得肩头发抖。
谢怀谦一把扶住她。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他看着我,声音低得发狠:"你看见了?她病成这样,你还要逼她?"
我后背的伤被冷风一吹,疼得发麻。
我笑不出来,也不想哭。
"太后,民妇只求和离。"
太后没有立刻说话。
她身旁的凤嬷嬷弯腰低语了几句。
太后看向谢怀谦:"谢卿,你怎么说?"
谢怀谦跪直了身子。
"臣不愿。"
我转头看他。
他也看我,眼底有压不住的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
他说:"温氏是臣明媒正娶的夫人,臣从未有休弃之意。今日她受伤受惊,言语失当,臣带她回府好生医治。"
我说:"我不回去。"
谢怀谦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敢。"
太后手中佛珠轻轻一顿。
"温氏救皇孙有功,哀家可以给她一个说话的机会。谢卿,今日不是你谢府内堂。"
谢怀谦的脸白了一分。
沈玉芙拉住他的袖子,小声说:"谢大哥,别为了我同姐姐吵。玉芙受得住。"
我听见旁边有夫人低声说:"瞧瞧,多懂事。"
另一个说:"商户女就是不知分寸,救了小殿下便拿功劳逼夫君。"
我跪在地上,后背血已经浸透衣料,风一过,黏在皮肉上。
太后问:"温氏,你要和离,可有凭据证明谢卿负你?"
我还未开口,谢老夫人已经抢了话。
"太后明鉴!怀谦洁身自好,温梨嫁入谢家三年无所出,怀谦也没纳妾。她今日闹着和离,是仗着救了小殿下,要挟朝廷命官。"
我看着老夫人。
"我无所出,是谁把避子汤日日送到我房里?"
谢老夫人手里的佛珠撞在一起,响得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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