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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前世不曾听过的美言,这辈子倒是补齐了。
虞灵犀将视线从宁殷脸上挪开,莫名有些心虚。
她生性善良,不忍sharen、害人,但对宁殷上辈子所做的那些事终归是心有芥蒂的。任凭谁不明不白死在他榻上,死后尸身弃之不理而成为孤魂野鬼,心中都会难以释怀。
她知道宁殷喜欢艳色,送他的新衣却是不起眼的深青暗色;她也记得宁殷不吃辛辣,但还是将加了椒粉的屠苏酒分给了他……
虞灵犀做不到像宁殷那样杀伐狠厉,但她再如何没有骨气,也知道这辈子也不应该再围绕宁殷的喜好而活。
他说她是这世上待他最好的人,许是假话,但虞灵犀还是柔软了目光。
她托腮,杏眸灵动澄澈,伸指隔空点了点宁殷的嘴角,学着他前世的语气道:“笑一个。”
宁殷一怔,随即听话地扬起嘴角,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来。
那一笑仿若春风暖化了皑皑白雪,在虞灵犀眼中掠过浅淡的涟漪。
虞灵犀从未见过宁殷露出这般干净的笑容,没有阴谋算计,没有血腥杀气,只有见之可亲的少年心性。
面人似的乖巧没脾气,虞灵犀忽然有些泄气,和他耍小性子似乎也无甚意思。
心中的那点警惕和芥蒂在这一笑中渐渐动摇,淡去。
于是她也笑了,头筹
午时过后,受邀围猎的各家子弟皆已到齐,各自在山脚寻了平坦避风的地方安营扎寨。
“小姐,已经找青霄侍卫问清楚了。”
胡桃端着一盆清水进帐,替虞灵犀挽起袖口道,“原本随行的马奴昨夜都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的,病得起不来了。管家实在找不到其他人手,偶然间见那个乞儿擅驭马,便临时叫他来顶替,说是只让他帮着看管马匹,不许来小姐跟前近身伺候,想来出不了什么问题。”
虞灵犀将手浸泡在清水中,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纵使宁殷备受冷落,在宫里没有什么存在感,可毕竟是曾经的皇子,而此番围猎的世家子弟中不乏有皇亲国戚,他就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越想越觉得宁殷的过往是个谜,她从来不曾看透过。
“岁岁,快出来!各家已经整顿好,准备围猎了。”唐不离的声音自营帐外传来,打断虞灵犀的思绪。
午后的阳光刚刚好,晒得人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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