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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国的秋天总是下着绵密的细雨。
我站在机场出口,看着朝我走来的男人,脚步顿住了。
他眉眼温和,鼻梁挺直,和妈妈有三分像。
“清清。”
他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接过我的行李箱。
声音放得很轻,怕吓到我:
“我是霍斯雨,你舅舅。”
我听不太清,只能低着头。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语言。
可看着他的眼睛,我突然就红了眼眶。
舅舅把我接回了家,给我准备了朝南的房间,第二天就带我去配了最好的助听器。
戴上的那一刻,清晰的雨声落在耳边。
我才发现,原来世界可以这么安静。
晚上我们坐在院子里喝茶,他给我讲了很多妈妈的事。
我能听出他们虽同父异母,但感情很好。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你出事那年,我才十六岁。我跪在地上求我母亲接你回家,她把我锁在房间里三天。”
“我那时候就发誓,等我能做主了,一定把你接走。”
“现在好了,清清。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以后有舅舅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日子过得平静又安稳。
我在舅舅安排的学校读书,不用再躲着谁,不用再害怕别人异样的眼光。
直到那天放学,几个陌生的男人拦住我问路。
他们身上的酒气扑面而来,我脑子里瞬间闪过ktv包厢里昏暗的灯光,还有那些伸过来的脏手。
眼前一黑,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在医院,舅舅坐在床边,眼睛红得吓人。
医生说我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对陌生男性和嘈杂环境有严重的应激反应。
暂时不能正常上学,需要长期接受心理治疗。
“陆家是不是对你不好?”
舅舅紧张上前询问。
我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没有。叔叔阿姨对我很好。”
“陆时彦也对我好。都是误会。”
舅舅没说话,神情凝重转身出去了。
三天后,他拿着一沓资料回来。
坐在我床边,看了我很久,突然红了眼睛。
“清清,对不起。舅舅来晚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偷手链的诬陷,ktv的下药,被抢走的遗物,还有铺天盖地的污言秽语。
他没再多说,只是取消了我的入学手续,给我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
三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我坐在客厅画画,电视里突然插播紧急新闻。
“京市飞往y国的ca937航班遭遇强气流,高空失速,已紧急迫降在临时机场,机上287名乘客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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