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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嘶吼出来,积压了无数日夜的念想和此刻滔天的恨意一起爆发。
“他才四岁。他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你这个当妈妈的,不仅没来看他一眼,还躲在暗处算计他的血?就为了救你那位爬山的男同事?”
“我只是没有别的办法。”
她似乎也被逼急了,眼底布满血丝,“顾淮也是因为我才去的那里,我不能看着他死。”
“所以你就可以让安安去死?”
我抄起桌上的病历夹狠狠砸向她,纸页纷飞,我嘶吼着:“你和他在一起了,对不对?”
江栖月避开了我的目光,沉默得像块石头。
那一刻,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最后一点残存的期待,随着那袋血,彻底凉透了。
忽然,手术灯熄灭,护士跌跌撞撞冲出:“杭安家属在哪?病人失血性休克,急需输血!”
我看向那袋血,疯了一样扑过去。
她猛地将我推倒在地,抽出皮带死死捆住我的手脚,又撕下胶带重重封住我的嘴。
我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江栖月捂住我的眼睛,声音颤抖:“全市都在调血,最多十分钟。阿砚,安安能撑住的”
她皱眉,眼神闪过一丝不忍。
内线电话骤然响起。
她听完便松了手,急匆匆离开。
“顾淮等不及了。”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远处医护声嘶力竭地呼喊:“杭安家属在哪?”。
却只能疯狂扭动手腕,直至磨出血痕,唇角溢出血沫。
几分钟后,广播播报:“7号手术室,患儿杭安,抢救无效”
那一刻,世界死寂。
一夜后,脚步声涌入。
“阿砚!”
她蹲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血调到了。是特殊配型,安安肯定没事的。”
我浑身瘫软,喃喃着:“儿子没了”
她眉头紧锁,伸手胡乱解着我手腕上的皮带,动作粗暴:“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没空跟你解释,顾淮那边刚做完手术,身体很虚,我得回去守着。他是个单亲爸爸,没人照顾,我不去看着怎么办?”
她解不开死结,索性放弃了,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安安这边你多费心,等顾淮出院了,我再来看他。”
我看着她,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重复道:“安安没了。”
“我知道你难过,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把火气撒在我身上。”
她却完全没听进去,不耐烦地整理着袖口,“你也体谅一下,顾淮身体本就不好,不会照顾自己。这次又摔断了手,我不照顾谁照顾?咱们是夫妻,你受了委屈我可以以后补给你,但他现在真的离不开人。”
她拿出手机,似乎是准备叫护工进来:“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好好在医院陪着安安。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只要我有空,一定会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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