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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页）

苏幕辞连着三天没敢来烦我。

宗门里的谣言还在飘。但没人敢当着我的面说。我该练剑练剑，该打坐打坐，半点不受影响。

弹幕天天实时播报。

【苏幕辞躲在藏书阁自闭呢！】

【他想不通大师姐怎么突然变了个人！】

【狐狸急得尾巴都快露出来了！】

【快了快了！他马上也要觉醒弹幕了！】

我勾了勾唇。等着看这只绿茶狐狸翻车。

第四天傍晚。我又去了藏书阁。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响。像是有人砸了东西。

我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苏幕辞，征在原地。脚边落下的正是那本《玄门妖异录》。

他脸色逐步发白，浑身都在微微发抖。那双向来温柔含笑的眼，此刻满是惊恐、混乱、不敢置信。

他面前的书页上。金色弹幕，密密麻麻。跟我当初看见的一模一样。

【苏幕辞大型社死现场！】

【他终于看见自己的绿茶操作了！】

【三百年装深情，全是算计！】

【大师姐为他挡刀惨死，他转头就跟温灵溪双宿双飞！】

【狐狸良心不会痛吗！】

苏幕辞僵在原地。眼神死死钉在弹幕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副稳操胜券、温柔儒雅的面具。寸寸碎裂。

我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静静看戏。心情愉悦得想哼歌。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底通红，情绪崩得快要断裂。“清焰……”“那些……

都是真的？”

我淡淡瞥他一眼。“你说呢？”

他踉跄着朝我走来。白衣凌乱，发丝微垂，往日的从容荡然无存。“我真的……

利用了你？”

“我真的……

看着你去死？”

“我真的……

如此好赖不分？”

三连问，句句带着崩溃。

弹幕笑疯。

【现在知道慌了？早干嘛去了！】

【绿茶报应来了！】

【大师姐别心软！让他自己反省！】

我抬步往前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语气冷静克制。

“苏幕辞，“你这只老狐狸，现在才看清自己？”

“晚了。”

他猛地伸手想抓我衣袖。我侧身避开。他抓了个空，僵在原地。背影落寞又狼狈。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后传来他压抑至极的低喘。像一只被戳穿伪装、无处可逃的白狐。

【哈哈哈哈狐狸破防名场面！】

【大师姐干得漂亮！】

【追妻火葬场，正式开幕！】

我唇角上扬，好戏，不过才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