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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医院。
侧过头,看到一个人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是江姝。
她半靠在椅背上,听到我动的声响,她立刻睁开了眼。
“醒了?”她坐直身子,把接好的水递过来。
我接过水,意外发现水温不高不低,“我晕倒后,发生了什么?”
江姝看了我一眼,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铺直叙地把事情讲了一遍。
陆深那一刀刺出来之后,温清雾不知道从哪里冲上来,挡在了我面前。
刀刃割到了她颈侧的大动脉,血喷了一地。
好在法院离医院不远,送医及时,命保住了,但失血过多,人一直在昏迷。
“今天早上刚转到普通病房,人还没醒。”
“而陆深被当场被制服了,法庭上行凶,性质恶劣,直接被关了起来,据说那个法警和他有点亲戚关系,由于检查不当,一起罚了,律师说可能要加判,故意sharen未遂,数罪并罚,估计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我拿着水杯,低头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缓解了许多。
“你怎么受伤了”我抬起头,看向她肩上的绷带,这才发现她也受伤了。
“皮外伤。”她说,语气轻描淡写,“我挡得晚了一步,她比我快。”
我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水杯,掀开被子下床。
江姝没有多问,站起身来,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挽住了我的手臂。
温清雾的病房在走廊尽头,门是虚掩着的,我推开门走进去。
温清雾躺在病床上,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各种管子和仪器连在她身上,监护仪上的数字平稳地跳动着。
我站在床尾,看着她。
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视线涣散了几秒,最终落在了我身上。
她看着我,嘴唇微微翕动。
“谢昀。”
她费力地想要动一下,却被脖子上的伤牵扯得皱起眉,最终只是放弃了挣扎,安静地躺在那里,看着我。
“对不起是我做错了。我知道这不能抵过阿姨的命但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了。”
我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我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能够共度一生的女人,开口道:
“温清雾,不管你死与不死,都换不回我妈的命,少在这自我感动。”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她整个人僵在了病床上。
她张了张嘴,像是被噎住了,喉咙滚动了一下,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
最后,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光已经黯淡了下去。
“对不起,我知道我再怎么做,也弥补不了我两世加起来对你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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