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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萧祈没有死。
牵机药的剂量被严格控制过。
只会让他经历一遍肠穿肚烂的剧痛,然后拖着残破的身体活下去。
他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才勉强能下地。
这三天里,外面的局势已经彻底烂了。
邸报上的文章每天都在更新。
那些被他欺骗捐款的文人,开始在萧府门口扔臭鸡蛋。
萧祈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他拖着病体,递了牌子进宫。
他没有去见皇上,而是直接来到了长乐宫外的偏殿。
这天是中元节。
秋屏来报的时候,我正在修剪一盆残荷。
“娘娘,萧大人在偏殿外面烧纸。”
我放下剪刀。
“去看看。”
偏殿外的空地上,萧祈穿着一身素白的衣服。
他跪在地上,往一个铜火盆里一张张扔着纸钱。
“阿岁,我对不起你”
他一边烧,一边哭。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宫人听见。
他在赌。
赌我不敢公开相认,赌我还要顾忌皇上的颜面。
我走到他身后。
一脚踹翻了那个火盆。
燃烧的纸钱飞溅出来,落在他雪白的衣服上,烧出了几个黑洞。
“娘娘这是何意?”
萧祈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装出来的无辜和委屈。
“坟头的纸钱,烧给鬼看鬼都觉得呛。”
我低头看着他。
“你以为你装出这副恶心样子,那些言官就会觉得你是被人逼迫的?”
“臣不懂娘娘在说什么。”
“不懂?”
我冷笑了一声。
“那不如我来说说,当年先帝下的那道特赦令?”
萧祈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脸上的伪装彻底裂开了。
“当年军粮案爆发,先帝念宁家满门忠烈,本已下了一道秘旨,免宁岁死罪,改为流放。”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道秘旨,交到了内阁的手里。”
“当时的内阁首辅,还是你的座师。而你,作为他的得意门生,负责拟票。”
萧祈的呼吸停住了。
“是你。”
我一字一顿地把真相砸在他脸上。
“是你亲手把那道特赦令扔进了火盆里。”
“因为你害怕宁岁活着回来,你会背上一个抛妻弃义的骂名。你要她死得干干净净,你才能心安理得地吃绝户!”
火盆里未烧尽的纸钱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他为自己祈福的名字。
萧祈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你怎么会知道特赦令的事?”